鮮血幾何

【授权翻译】Strange Fortunes Ch 01

【Strange Fortunes 全文校对工事中】 

作者:tehta

译者:letusw

校对:Caspian

配对:Ecthelion/Glorfindel

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705637/chapters/1302549

授权:I am, of course, extremely flattered to receive this sort of request, and you are welcome to translate anything I have written (although F&F has a Chinese translation already, I think -- not SF, though.) And I am very happy that you like this series, and especially Strange Fortunes. I certainly enjoyed writing it!

弃权声明:人物设定属于托老,故事属于tehta,渣翻属于我。

简介:Gondolin处在平和安宁之中,然而它的部分居民却在心中藏匿着怨恨,野心和一些违背伦常的欲望。Maeglin渴望取得作为Tugon的继承人以及Idril的配偶的合法地位,Salgant想要为曾经的耻辱进行报复,Ecthelion和Glorfindel在为他们的责任奉献的同时沉湎于欺骗之中。


 

 

 

 

Chapter 1: Treachery 背叛

隐蔽之城Gondolin璀璨而耀眼。阳光照在白墙上,日影悄然在高塔的窗棂中移动,使得它的屋顶金碧辉煌。城里的喷泉也在闪烁着,每一个泉口流淌出被微小的彩虹繁饰的宝石般的瀑流。

Maeglin感到这一切都太浮华而不真实。

浮华,并且难以抗拒。当他穿过城镇的这时候,无法躲避的阳光刺痛了他的双眼,直到他不得不适应长时间的眯眼而视。

不过,他喜欢这对他的外表所起的作用——使他看上去更加深邃,更加成熟——自从人们出现了令人担忧的趋势,将他那明亮而乌黑的眼睛视为孩子气般的脆弱的证明。

但这光明的重点是什么呢?即便是世上最为光辉的事物看起来最美好的时候也是在它处于微光笼罩着的幽暗之中,而非暴露在正午的阳光之下。矮人的宝石就是这样,黄金也是,还有那光辉之中的典型——金发。

心中感到一丝熟悉的、令人愉快的紧绷感(Feeling a familiar, pleasant tightness in his chest),Maeglin叹了口气。是的,不可否认,在过于华丽的Gondolin中,在那些所谓的奇迹之中,再也没有什么能够像Idril的金发一样在无月的夜晚里美得令人心碎。那柔亮的发丝远比她手中的烛火更耀眼。他多么渴望在洞穴或是矿坑中的火把下见到她,也许她会穿着洁白的裙装,就是母亲曾经偏爱的那种……

Maeglin沉浸在思绪之中以至于他差点错过了Ecthelion的住所,他注意到现在正是时候在不失去自己尊严的情况下转向大门。他走上阶梯,把斗篷挂在一边手臂上,赶在自己再次沉入思绪之前敲响了大门。

噢,Idril,表亲Idril。“表亲”, 一个多么美丽,同时又是多么徒有其表的词语——当它将Maeglin和Idril相连时也标志着他们之间结合的禁忌——至少在Gondolin的律法下看起来是这样。不过,即便在近亲之外选择,他又能爱谁呢?没有其他任何人能配得上他。Maeglin没有时间浪费在一部由不讲逻辑的人制定的荒谬律法上。那人给这个城市取了七个名字,而后称之为“七名之城”——这无疑是第八个名字——而这根本就是对整个取名体系的一个嘲弄。

是的,Maeglin总是被当做Gondolin人①来教导。这是他的责任同时也是他与生俱来的权利。可惜他的舅父并不这么想。虽然Turgon待自己足够热情,但他始终以一种成年人对待孩子的傲然做派对待他的外甥。幸运的是,Maeglin恰好知道如何使自己显得成熟。一旦他结了婚,一旦他有了自己的后代,就再也不会有人有机会把他看作一个孩子了。而他也并非没有人力,比如说朋友——不,不是朋友。像他这样的高贵血统不应该与别人发展真正的友谊。Maeglin要做的,就是吸引忠心的追随者来帮他成就伟大的事业。    他们首先该为我做的,就是打开他们的门——这才是Ecthelion现在应该赶紧来办的事。

Maeglin不介意等待,他并不是个没有耐心的人。不过,怠慢了Turgon的外甥,这可是对Turgon的冒犯。思考着Ecthelion这么做的意图的时候,他再次敲了敲门。

“是我,Maeglin!”

他本想从锁眼向屋内窥视,但是这样的,在他父亲那里可以被允许甚至鼓励的举动是不适合为Gondolin第二有权势的人物所为的。再说,这扇门看起来厚重而且隔音能力相当好。

当房门终于打开时,Maeglin正打算再往门上敲。

“早上好,Maeglin。”Ecthelion向他得体地鞠躬,但他并没有邀请Maeglin进去,至少看起来是这样。“哦,早上好。”Maeglin踏入阴冷昏暗的门厅。重新找回天生的君王气场,他从Ecthelion身边挤过去径自走向通往里间的楼梯——或者说,通往,最大的那间里间,的楼梯。Maeglin没有留意周围的环境。如果音效也配合良好的话,高悬着的天花板和过多的窗棂会使这个空间远比户外要更加明亮开阔。家具数量少,设计简约,而且整理得相当整齐——除了床上并不像平时那样井井有条之外。

“呀,Maeglin!你好。”

Glorfindel站在离床一尺左右的地方,靠在墙壁上,脸上挂着与他身份完全不相称的冷漠。

“Glorfindel,”Maeglin点头作为回应,“我还以为你在城外。”

“是没错,我今早才赶回来。”

“是这样,”Maeglin必须得承认Glorfindel看起来的确像一个风尘仆仆的旅人。比方说,他外衣的前襟正敞开着。他没有把它束起来以应对Maeglin的来访,就好像他还有很多时间似的。这实在是太无礼了。Maeglin刻薄地盯着他,把不愉快表露在脸上。

Glorfindel的目光停留在他自己脚下,“Ecthelion和我只是在比试。”他说。

作为一个为他的出现、乃至让Maeglin长时间等待而做出的道歉,这个理由还有许多有待改进之处。Maeglin决定刺激他一下作为报复:“所以我想那是真的,那个关于你俩的传闻。”

Glorfindel的手笨拙地在束他的外衣:“他们怎么说?”

“说你们精心策划你们的比试,以使它们更加令人印象深刻。”

“哦,那个啊,”Ecthelion大步绕过Maeglin站在Glorfindel旁边,“我偶然听说过有人说我们之间的关系很亲密,但枯燥的事实是我们纯粹只是相互熟悉罢了。不管怎么说,知道我们的人 是否都能肯定 他们自己很清楚这一点吗?——无论Glorfindel还是我都还没有在比试中输过。”

他向Glorfindel递去一个挑衅的眼神,后者则照原样奉还。Maeglin有些好奇他们之中是谁赢了刚才那场被打断的比试。他们都很令人印象深刻——体型匀称而优雅,还是城市中最出色的两位战士。当然,他们都有称自己为“Maeglin”而非“Lord”或“Prince”的令人有些气恼的举动,不过,就像母亲所说的,马匹和猎犬只有当它们拥有灵魂时才可能存在利用的价值。

总而言之,他明白为什么母亲选择他们作为她光荣的护卫②,并且为她将这两名必要时可加以利用的追随者留给他而心存感激。而现在,无论如何,Maeglin只想要和其中一位谈话——Ecthelion。半Telerin血统的他和Maeglin有一场竞争,因此他或许有必要明白这一点。

“Ecthelion,我需要和你谈谈,单独谈。”

Ecthelion皱了皱眉,“现在?”

“当然,就现在。”要不然Maeglin为什么要全程步行穿过城市来这里?这就是这些令人钦佩的战士的通病——他们较之普通居民缺乏理性。尽管有Maeglin的说明,Ecthelion和Glorfindel还是花了些时间交换了几个疑惑的目光,然后Glorfindel离开墙壁,指了指旁边的桌子。

“事情是这样的,Maeglin,我们现在有点事情要忙。我想你应该知道,我刚从山麓那边回来,之前我在那里考察未来将要被用来进行军事演练的场地。在Ecthelion碰上the Plumbers' Guild之前,我非常希望和他谈谈我的调查结果。”

典型的Gondolin人的逻辑!虽然不可否认地,桌子上的确覆盖着地图,但Glorfindel的借口无疑是荒谬的。“这能有多紧急?你们刚才不是还在比试吗?”Maeglin不依不饶。

“我想我们有时间。我们的谈话不会超过半小时。”Ecthelion皱着眉,“你的事情,半小时足够了吧?也许我们可以约定在将来的某个时间。”

这个限制条件可不在Maeglin预料之内,不过他不能再等了:“这足够了。”

Ecthelion转向Glorfindel,耸了耸肩。

Glorfindel点点头:“既然如此,我们就不得不过段时间再完成这件事了。”

“我在想,”Ecthelion说,“也许你刚回来的这几天会非常忙碌?”

“是的,这可是相当糟糕。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们可能连找个晚上一起喝上一杯都很难。”Glorfindel的目光在思索中黯淡下来,而后又再次快活起来,“对了,明天如何?在指挥官会议之前?我正打算花一个钟头左右到王宫守卫队进行一次突击视察——我的人在那里站岗——不过这让我想起之前我总是在回城后进行视察,”他咧开嘴笑了,“我越想反而越觉得来一个突然的反常之举是个好主意。”

Ecthelion回应他一个由衷的微笑:“那么,就明天?”

“就明天,到我住处来。正好那里离王宫很近,我们可以一起走去开会。Maeglin,再会了。”

看着房门在他的好友身后关上,Ecthelion活动着肩膀就好像在试图让自己放轻松。Maeglin感到似乎有种奇怪的,紧张的气氛被留在了房间里。

“一次近身搏击,是吧?”他问道。

“我们经常这样,”Ecthelion走向桌子,“你可以稍等一会好让我把这些东西整理一下吗?”他俯下身,把地图卷起放入筒中。

“那些是演习的示意图,对吧?”Maeglin问道,“你知道的,Ecthelion。我在的时候你并不需要这么小心翼翼。作为Tugon的近亲,我应该被赋予可以知晓秘密的信任。”

“这不是信任的问题,是很难相信我的哪个下属会打算作弊进而毁了这次演练。我纯粹只是觉得信息被越少人知道越好,这样一旦消息过早地被公之于众,我们就会知道是哪些粗心大意的人应当为此承担责任。不管怎样,这里没有什么可看的——在听到你敲门之后我们已经藏好了真正的秘密。”清理完桌面,Ecthelion挺直了腰板,“你想和我谈什么?关于演习?”

“不是,我……”

该怎么跟他说呢?Maeglin认为自己在摸清楚Ecthelion是不是自己这边的人之前不应该直接提及近亲结婚,先打探明白他对这类事情的态度才是可取的。遗憾的是他一时想不出相似的案例。他也只能是含糊的,暗自希望谈话能有个好的开始。

“Ecthelion,我们之前经常讨论关于不同文化之间律法以及风俗的不同,这存在于Gondolin和我父亲的族群中……还有你的Teleri亲族中。”

Ecthelion点点头:“我们都知道,不同地域的生活习俗一般都不相同。当然,他们之间的差别不仅仅存在于文化之间,也存在于人与人之间。即便在这样一座Noldor城市中,也存在一些习惯性地打破——或者至少说是漠视——Noldor的律法和习俗的做派。”他冷冷地扫了一眼那张床,就好像它上面微乱的被褥是不合法的现象似的。“我认为,一般来说,人们应该按照自己族群的道德标准生活。”

虽然Ecthelion的声音依旧迷人动听——这相当有名——但这样刻板和吹毛求疵的态度让Maeglin有点困扰。“噢,别去管那些道德准则的比较了,我想谈论的是Noldor对婚姻的看法与Sindar有什么不同。”

“婚姻?我想Sindar对那些传奇的另类爱情故事更开明一些,不过我想这种制度(婚姻)本身在我所知的各个精灵种族文化中都被赋予了相同的认知,那就是它是一种使男人和女人结合直到世界尽头的方式……”

“显而易见,基本的意识当然是一样的!不过,好吧……在我看来Noldor在如何选择合适的伴侣这个问题上较之其他族群要苛刻得多。”

“嗯……在哪些方面?”

这次谈话比Maeglin想象中的还要艰难。他需要时间考虑一下。他走向一台独立式竖琴,用手弹拨着琴弦,任凭思绪放空在它所发出的充满金属质感的音色之中。

“Maeglin,”Ecthelion走近他,把手放在竖琴上使它安静下来,“我不想对为什么你会对这些事情产生兴趣妄下定论,也许你乐意知道King Turgon宣称他的女儿可以嫁给任何她愿意嫁的人。但我想对于你来说这并没有什么不同的意义。”

听到他提起Idril,Meaglin的心像往常一样伴随着愉悦的疼痛抽动了一下。Maeglin再次走开,转而去查看旁边巧妙地摆放着几支剑的武器架——Ecthelion陈列自己的兵器就像其他人摆放鲜花。这不禁让Maeglin想起了迷人的Idril精心侍弄她的花瓶时的神情,遮挡在她额边流泻而下的长发好像是融化的金属般充满迷人的光泽。这个联想鼓舞了他,激发了他问出合适问题的灵感。没错,这是有点儿冒险,不过Ecthelion有着战士的粗神经,并不习惯于去深思问题的深层含义;也因此他没可能将两件事联系起来。

“任何人?你肯定?如果Idril想要嫁给她的伯父呢?”

“她的伯父?Lord Fingon?这似乎是不可能的。”Ecthelion眼里闪烁着笑意。

“这有什么好笑的?”

“噢,你没有听说过传闻?这只是小道消息,当然,所以我想我们不该把它当回事,不过你们的伯父据称……与Maedhros Feanorion存在非常亲密的友谊,亲密到或许Maedhros不会赞成Fingon所做出的任何结婚的决定。”

Maeglin没能领会那个典型的贡多林式玩笑的事实被揭穿,这让他感到很不愉快。“Maedhros Feanorion没有权利以任何方式去阻止Fingon,不管是以朋友的身份还是别的什么。他又不是至高王,那是我外祖父的头衔,我是说现在。不管怎样,他应该为他的朋友与合适的人结婚而高兴。接下来让我们回到刚才的问题——”

“你是对的,没错。他没有办法真正左右他的朋友。”Ecthelion的声音听起来尖刻干脆而非深思熟虑后的回答,“不过为什么要关心这些?难道Idril突然对她英勇的伯父产生了爱意?或者说你在谈论你自己?如果我记的没错,你的父亲没有姐妹。”

Maeglin感到恐慌像大浪一样涌来。虽然他几乎可以肯定Ecthelion的话只是戏谑,但它们实在太接近自己的秘密了。他别过头,转向武器架——然后,奇迹般的,他发现了可以转移注意力的东西。

“那个被卡在架子后面的东西是什么?”

“你说什么?”

“一件皱巴巴的衣物还是别的什么,它看起来就是这样。”

Maeglin越过架子把它扯了出来。他为自己的发现而感到困惑,这物什简直与Ecthelion整洁的房间格格不入。他把布料垂放在手臂上然后将其上的褶皱抖开,这是一件厚质地的天鹅绒正装长袍,深灰上镶嵌着银。不,不只是银,还有一些金丝刺绣,就在衣领周围。典型的,Noldor式乏味的繁重设计。Maeglin皱着眉,用手挑了挑衣料。

有什么脱离了他的手指。

明亮的光在他眼前一闪而过,就好像闪电径直击中他的心脏。这是背叛!他转向Ecthelion,举起他的右手。

“这是什么?”

Ecthelion凝视着他手里的东西。过了一会,他平日里近乎冷漠的神情中竟然掺杂了震惊甚至是些许愧疚,而这正贴合了Maeglin最糟糕的推测。然后他眨了眨眼,身体微微向前倾,他又一次面无表情如同戴上了石雕面具。 “一根头发。” 他说。

Maeglin在Ecthelion有可能触碰因而亵渎这根头发之前把它抽了回来。“那么这是谁的?”

“显然是Glorfindel的,这肯定是在某次我们的比试中留下的。”

背叛和欺骗!Ecthelion苍白单调的口吻使得他的谎言毫无说服力。但即使他不是一个熟练的骗子,他也是一个思考速度快得令人吃惊的人。因为他现编的故事几乎可以说得通,几乎,但并不完全。

“穿着正装比试?”Maeglin问道。

“好吧,不,当然不。根据这件衣服存放的位置判断,我想我一定是曾经将它拿去借给了Glorfindel,而他在送还时自然而然的将它搭在了最靠近他的家具上。”Ecthelion在补充他的谎言——他笑着,有一点儿悲伤。“现在我承认这种举动在我们看来有点说不通,但Glorfindel——”

“你没有一句话站得住脚!”Maeglin提高了说话的音量,并且因为其背后的逻辑的支持而使字字铿锵有力,“当你脱下长袍比试的时候,究竟要怎样做才能让他的头发与你的长袍接触?别告诉我这只是因为当你们较量的时候它飘向了那里——这里还有几根其他的头发,就在肩部,缠绕在刺绣中。”

“你是对的。我想——”

“让我猜猜,你打算告诉我Glorfindel只是碰巧在你脱下长袍之前把头靠在了你的肩上。或许这只是他的一个小爱好?”

这挖苦奏效了——Ecthelion被堵得说不出话来。“不,我当然不打算说这样的话。”最终他说道。

“很好,然后呢?”Maeglin把长袍狠狠地推向Ecthelion。

“好吧,那么……你在暗示着什么?确切来说?”

“别再绕圈子了。这头发显然是Idril的。”

“Idril的?”当他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这听上去像一段旋律,Ecthelion脸上的冰霜仿佛解冻了。面对这个感情的证明,当Ecthelion继续往下说时,Maeglin极力克制自己的反胃感,“我懂了,我想这是可能的,是的。毕竟,我上一次穿这身衣服的时候我可能有跟她跳过舞。现在当——”

“和她跳舞?”

“是的,什么,你想说什么?”

Ecthelion冷静的询问让Maeglin开始为自己怀疑的真实性而动摇,毕竟,Idril多么睿智且有一颗纯洁的心:或许Ecthelion对她的仰慕是完全不掺杂任何其他目的。Maeglin对上了他的目光,希望在其中找到清澈和真诚。但Ecthelion的目光充满戒备,有什么东西藏在后面。Maeglin回想起那双眼睛里不久前曾闪烁过的愧疚的神色,然后很不情愿地承认自己的假设完全说得通了。

举个例子,这解释了问什么Idril就是不能看清Maeglin是是她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就像她对于他来说一样——她把目光放在了别人身上,放在了稍次的选择上。以及,就稍次的人们来说,Ecthelion又是其中最好的选择之一。他有能力,虽然他的支持者中的大部分都是些Teleri③的小人物,但他们数量众多。他还有天赋,身兼战士和歌手——这两者都是看起来格外吸引女性的职业。举个例子,母亲,就认为他非常有魅力,即使他有一点无趣。是的,他是有些阴郁无趣,但不是每个人都偏爱金发碧眼的人。

Ecthelion肯定是把Maeglin的沉默当做了投降,“一些头发并不能代表什么。”他说。

“呵,可是这一切都恰好吻合。这解释了为什么你不想大多数卫队里的单身汉一样;为什么你似乎对现状感到满足,即使我从未见过你追求别的女性。以及你自己就Idril所发表的看法,就在几分钟以前。你怎样强调她选择的自由以及与Fingon结婚的极小可能性——”

“那是谁……啊好吧,她伯父。”

就此,Maeglin想问的问题有了答案。此外,他恨Ecthelion,不仅仅是因为背叛,还因为他和其他人一样对他有所保留。想起自己曾经把他当做潜在的朋友,Maeglin很痛心。“是的,她的伯父!所以呢?至少他还是个高贵血统。至于你——你的祖先是谁?普通的游吟诗人和喷泉设计师!我看要不是你还有点能力并且受到农夫们的欢迎,你怎么可能得到贵族的身份。而现在你想要爬得更高——你的野心是没有极限的吗?她是你至高王的孙女!她高高在上——”

“Maeglin。”Ecthelion命令的语气让他想起了他的父母,“虽然我为你对我能力的肯定受宠若惊,但我希望你别在我自己的家里冲我大喊大叫。”

背叛,欺骗——现在则是侮辱!Maeglin想要掴这个狂妄自大的人一个耳光,但他意识到,不管他多么努力的凸显自己,Ecthelion显然更胜一筹。他在心里安慰自己,与 Ecthelion比拼黑暗肮脏的手段是绝不会胜利的,但比拼智慧,Maeglin无疑是遥遥领先。

“我向你保证,你永远娶不到她。”他说。

“很好,是的,我向你保证同样的话。”

Ecthelion笑了,就好像他的话代表着他在试图和解,而不是一个挑衅。凭借着巨大的努力,Maeglin克制住自己想要将那肮脏的衣物扔到Ecthelion脸上的冲动。取而代之地,Maeglin让它落在了地上,当然在他将所有珍贵的头发挑出之后。

“我要留着这些,作为证据。”他飞快地补充道。

他抬起脚迈着大步走了,并且记得狠狠地关上了所有楼上的、楼下的房门。

 

 

当他到达宫殿时,Maeglin冷静下来。他找到一个靠近铁闸门的他喜欢的阴暗角落,然后查看着自己的左手。散绕在手指上,那金发看起来就像婚戒(promise-band)。很好,他和Ecthelion有一个约定;现在他复述一遍,对着那缕头发,就好像它是他亲爱的表亲。

“他不会得到你的。他不应该得到你,而我会向你证明这一点。

所以如果Ecthelion受人敬仰又怎么样?他仍然必定心怀一定邪念,每个人都是:好吧,除了Idril以外。无论Ecthelion想要藏起的错误是什么,Maeglin会找到它。

在宫殿的窗棂之外,Gondolin依然像是一座矗立在当地的巨型阳光捕捉器一般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但现在Maeglin不会在意这亮光。这似乎是揭露深藏着的秘密的好兆头。

 

 

①Gondolindrim: 
The people of Gondolin were the Gondolindrim. The ending rim means "great number, host."

②在The Thebans Band of Gondolin系列的第一篇Flawed And Fair里,Ecthelion和Glorfindel被选为护卫Aredhel出境的领主们之一。设定来源见The Fall of Gondolin等。

③根据托老在原著中的说法,这里的Teleri我想作者只是想表达“有Teleri血统的人”的意思,表示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我没有问过tehta。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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