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幾何

【授权翻译】Any Day Now 来日方长

作者:dearheartdont

译者:letusw 

Fandom: In The Flesh(TV) 

配对:Rick Macy/Kieren Walker

简介:

Kieren and Rick. Before everything went to shit. 

Kieren和Rick。在一切走向支离破碎之前。

注意:

mention of homophobic bullying 对恐同施暴行为的提及 

Address: 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1808758 (授权见链接)




他在窗上一阵断断续续的拍打声以及一声含糊的“Ren”中醒来。

Kieren逼着自己爬起来,从窗帘后向外望去。花圃那里有一个弯着腰的人影。Rick在周五已经过了午夜的此时,拿石子砸他的窗户。没错。他解开窗户的插销,在Rick朝这里投出新一把石子的同时摆出一张扑克脸。Rick失了准头,石子大多打在墙外抹的那层灰泥上面。他一定是喝醉了。

“Rick,”Kieren朝他发出嘘声。

“我还以为我投错了窗户呢。”Rick把话说得太大声了,他的声音含糊、沙哑。

“小点声。你快吵醒我爸妈了。”

“你要不要出来玩,Ren?”

“等我一分钟。”他现在已经清醒了,眼下似乎也无事可做。

Kieren从地上捡起一条仔裤,没穿袜子就把脚塞进运动鞋里。他胡乱翻弄衣柜找出一件短上衣套在T恤上,然后是一件外套。现在算是春天,但外面的气温还是会冷死人的。他慢慢踱下门厅,小心避开Jem门前那块老朽的地板。Kieren尽可能小心地把前门关上,然后转身。他哪儿也找不到Rick。

随后,突然地,一双手抓在他的肩上。

“Knobhead!”Kieren边说边转身推了Rick一把。Rick踉跄了一下,靠着Kieren的手臂保持平衡。

“嘘。看看现在是谁在大喊大叫?”Rick发出啧啧声。“你罪有应得,谁让你花了他妈几年的时间才磨蹭下来。”

Rick把手滑下来靠近Kieren的手臂,然后像个兴高采烈的孩子那样拽着他的袖子。夜里有点凉,一阵强劲的风吹过树篱,发出嘎嘎的声响。尽管如此,Kieren还是宁愿自己没穿这么多层衣服,因为这样他就可以感受到被Rick的手贴上皮肤时的触觉。他们之间的距离是如此的近,以至于当Rick的呼吸喷在他脸颊上的时候,他可以闻到酒和香烟的味道。Rick碰到他太多次了,漫不经心又带着占有的意味。人们会注意到的。可Kieren的身体却时刻准备着要背叛他,投向那垂挂在他肩膀上、被他紧挨着的手臂。

Kieren皱了皱鼻子:“你呼出来的气里有甲安菲他明的味道。你都喝了些什么?”

Rick退回来,把手盖上自己的嘴,然后对着它哈气。“没这么糟。”他说。然后,为了回答Kieren的问题,他说:“伏特加、Special Brew*,一些Chris他爸假期那会儿带回来的好货色。我留了点给你。”

Rick朝Kieren挥动着一个塑料袋,就好像那是某种稀罕的战利品。Kieren猜想那景象大概是:持有卖酒执照酒店里的新人查看每一个人的证件,即使是他母亲的,即便这很可能是在胡闹。Kieren往袋子里看去,看到四罐Tennents Super*和一个空了一半的伏特加瓶子。

“谢了。你可真了解我喜欢什么。”

Rick咧开嘴笑了,就好像没听出那句讽刺。“不想让你觉得自己被抛下了,大概。”

“我告诉过你,无论如何我也不想去,就算他们向我提出邀请。”Kieren说。这很大程度上是真的。他本可以去的,跟着Rick一起,因为没有人能拒绝Rick的存在,即便这意味着需要忍受他的出现。他本该花上大部分的时间待在后花园里以避开嫌弃的目光,然后找个借口提前离开。最好还是待在家里,练习他的素描。

有时他希望自己也是人群中的一份子,那些人所在意的只是在夜晚结束前他们该结识哪个女孩,或者是在自己躲在Chris他妈妈的绣球花后面呕吐之前,他还能打赌反击多少罐啤酒。Rick很受欢迎。他拥有一种轻易讨人喜欢的特质,而这是Kieren所永远无法掌握的。人们总是告诉Kieren的父母他们的儿子举止多有礼貌,他的言辞多么得体,但从没有人拍拍他的肩膀,带他到军团酒吧偷偷地来那么一品脱,就像他们对Rick那样。Kieren得到最多的反应,是对Rick居然会寻求Kieren的陪伴的怀疑表情。

“没有你在无聊透了。Chris还有那些人不知道他们错过了什么。你只需要学学怎么开玩笑,Ren。他们没有恶意。”

十年级的时候Chris叫Kieren作 他妈的同性恋,然后偷了他的素描本并把它扔进了水潭里。他没有恶意,Kieren想说,他就是个恶毒的混球。与此相反他紧紧抿着嘴唇,抬起一边眉毛。

“来,我们去游乐场吧。”Rick说。

“在儿童游乐场喝流浪汉的饮料*,真够得体的。”

“别假装你不想玩荡秋千。”

Rick大步往下走,在步伐间轻微摇晃。他并没有回头看Kieren是不是跟在后面。

Kieren叹了口气,换成小跑跟上他的步伐。

Rick的脸上泛着一片鲜艳的红色,但他在仅仅一件Ben Sherman衬衫中发着抖。他动作很小,反复来回,这使得晃动的链条嘎吱作响。游乐场漆黑一片,钠制的街灯向地上投射出阴影,把一切都染成了黄色。

“你不觉得冷吗?”Kieren说。

“不觉得,我很好。只是啤酒夹克*的效果开始消退了,仅此而已。”

Kieren脱下他的夹克,坚持把它塞进了Rick手里。

Rick把夹克穿上身。它太紧了,崩在他胸前,他只能把拉链拉上来一半。这样看起来一定可笑极了。可笑本该是必然的,然而这反而强调了Rick充满力量的手臂,还有他宽阔的肩膀。Rick强壮而结实,这样的身材是Kieren所永远不会拥有的。他练习柔道,在学校里踢足球,而且对待这些并不像Kieren那样漫不经心。对于Kieren来说,传球只是为了摆脱它,而非出于任何让他的队伍得分的目的。

当Rick踢球的时候他紧咬着牙关,明亮的眼睛紧紧注视。Kieren最近一次去看Rick踢球是他在镇上的17岁以下少年队的时候。他记得最清楚的是Rick他爸朝裁判发出的喊叫声,还有Rick塌下来的肩膀。

“闻起来有你的味道。”Rick说,脸埋在肩膀上嗅嗅Kieren外套上的布料。

“如果它冒犯了你娇贵的鼻子,把它还给我。”

Rick摇摇头,躲开Kieren伸来的手。

“那我闻起来是什么味道?”

“颜料,Lynx除臭剂。好极了。”Rick笑了,而那一如既往地具有毁灭性。当他看向Kieren的时候,他的表情不时会有一丝宠溺闪现。Kieren一次又一次试图用铅笔和颜料捕捉那个瞬间,然而他总是没法做到全然还原。即便如此,他仍在不断尝试。

“还有,Vicky怎么了?”

“喝多了Sass*。我最后一次看到她那会儿她正在Chris的后院里呕吐。”

“你和她怎么样了?”问这个问题就好像有刺扎进Kieren的指甲,但他必须知道答案。

“我今晚跟她分了。她太无趣。我们从来没有真正谈过什么,我们只……”Rick的话头在他点燃一根香烟时顿住,打火机的火苗瞬间将温和的光打向他的脸庞。“呃,你知道的。”

沉默没有被打破,因为Kieren不知道,他并不真的知道。他对着自己空了一半的罐头痛饮了一大口,然后把注意力放在摆弄易拉罐上,以避开Rick的视线。他从未在这方面有过什么进展,从未想要和除了Rick以外的任何人在一起。

“那,你要不要抽这半根?”Rick问道。

Kieren听到这话的时候也在想着怎么转移话题,然而他还是接过香烟。吸进一口的瞬间他就呛到咳嗽,这是Rick从他爸那里偷来的Richmonds,猛烈货色。

“你爸等会儿会怎么说,你这么晚还在外面?”

“他才不管这样的事情。‘男孩就是男孩的样子’还有那之类的狗屎。上一次他就叫我妈别担心了。‘他已经足够大也足够壮去照顾他自己了,别再宠溺那男孩否则他最后会整得跟娘们儿似的就像……’”Rick的声音越来越小。

“‘就像跟他混在一起的那个Walker家的男孩一样’,”Kieren帮他补充道。

“去你的,Ren,我不在乎他怎么想。你什么问题也没有。除了有点战战兢兢的以外。有点不善社交也该算进去。”

Kieren笑了。“混球。我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要忍受你这家伙。”

“因为我的魅力而且我搞得到烈酒。”

“看来是的。”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知道。”

“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这本该是个陈述句,但Rick的声音里带着升调,这让他的话听起来不那么肯定。“哪怕到时候你滚去上大学,把我抛在这里。”

“Rick,我……”

“没关系,Ren。你不能永远待在这儿。你会回来度假期,而我还在这里。”

“你也可以去的,你知道。”

“也许吧。别在清醒的时候答应任何你可能会后悔的话。现在来吧,娘们儿小子,让咱们送你回家。”

 

Rick陪着他一直到走回家,当他们在Kieren家门外停下时他不再说话,只是定定看着Kieren。Kieren强压下自己做出不安举止的强烈欲望,对上他的视线。

“晚安,Ren。睡个好觉。”Rick最终说道,轻轻拍了拍他的一边脸颊。

“晚安,dickhead,”Kieren说,然后转过身去打开前门。

“等等,”Rick说。他把Kieren拉回来,抱在怀里。当Kieren靠在Rick的脖颈上的时候他能感觉到那里非常温暖。他想要……他想要做的事情是如此的多。Kieren想要亲吻Rick的脖子、他的下巴尖端、还有他喉咙附近的凹陷处。他叹了口气。

Rick在拥抱中退开一步,他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捧起Kieren两边脸颊。他的眼睛对上Kieren的,然后突然吻向他的唇。Rick吻着Kieren的嘴角,只是用有些皲裂的嘴唇轻轻擦过去。“这样可以吗?”Rick问。

Kieren点点头。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而他的嘴似乎忘了自己除了被亲吻还有别的用处。他靠上去把舌头伸进Rick的嘴里,他的手紧紧抓着Rick的衬衫。Kieren把Rick推到墙上,贴进Rick结实的身形里。Rick的手在Kieren的身上游走——他的颈,他的背,他的腰。当Kieren轻咬Rick的下唇的时候他能感觉到Rick的呼吸猛地顿住,而他的手紧紧握在Kieren的臀上。

“该死,”Rick用嘶哑的声音说,“我们应该——我们不能——”把Kieren推开。Kieren发出一声破碎、尴尬的呻吟。

“我得回家了,眼看着天就快亮了,”Rick说。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而他的眼睛总在避开Kieren的。“明天见。我们可以去洞穴那边?”

“好。”

“好。那就明天见。”

Rick试图靠回Kieren身边但最终他停了下来。他转身离开走下车道,肩膀因为天冷的缘故高高耸起。他没有回头。

他还穿着Kieren的外套。

 

之后,躺在床上,Kieren意识到自己的手指无意识地触碰着自己嘴唇。香烟的怪味还在他手指间挥之不去。他想知道Rick现在在做什么,他是否醒着躺在床上,想知道什么时候他们会再次亲吻否则又将为一切而后悔。最有可能的是他正沉浸在酒后无梦的睡眠中。

明天,Kieren下定决心。他们会在明天讨论这件事。他们还有时间。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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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2、3)Tennents Super, Special Brew等等都是深受流浪酒鬼、苏格兰人和chavs(暂没有合适的译法,在英国通常指一类社会底层的年青人,举止粗野,教育程度不高,标志装束是运动服或者夸张的(假)名牌,金链子,平头或者刺猬头。)喜爱的低档酒,也就是tramp juice。(见urban dictionary)

4)Beer jacket:饮酒之后身体会变得暖乎乎的,御寒能力有所增强,就像多穿了一件外套。又作beer coat。想表达Jacket的双关意味,所以直译为夹克。(见urban dictionary)

5)Sass:根据原作备注Sass是一种一半啤酒,一半苹果酒再加上一点黑醋栗制成的饮料(也叫snakebite或black or dies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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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跳坑都是跳进来自救不能了才发现这特么是冷门,冷门就算了还被狠拆CP,我究竟是造了什么大孽居然被这样对待……先去哭晕在厕所了你们慢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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