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幾何

【授权翻译】The Love Song Affair 情歌风波

作者:Ingu

译者:letusw

校对:AJ9527 

配对:Illya Kuryakin/Napoleon Solo

原文链接: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5057161(授权见回复区)

简介:

The first time Napoleon hears it after Rome, he's in a Midtown bar. 

罗马事件之后Napoleon第一次听到那首歌,是在市中心的一家酒吧。

作者注:梗自:自从Napoleon把Illya从水里救上来后,他常常把“Che vuole questa musica stasera”这首歌跟那个俄国人联系在一起。每当他听到这首歌,就会想起Illya,甚至在他看向Illya并意识到自己爱上他的时候,广播里放的也是这首歌。

译注:典出电影水中捞熊(???)片段插曲“Che vuole questa musica stasera(这音乐今夜谁人倾听)”,配合歌词食用更佳。文中出现的部分根据英译版本翻译,我不会意大利语(泪



罗马事件之后Napoleon第一次听到那首歌,是在市中心的一家酒吧。

那里有点像一个欧洲文化大熔炉,室内有手工艺品拼凑成的马赛克装饰,其中传达的品味和文化素养令人惊叹。正因如此,它吸引了各种各样的顾客群体,你可以从不同来客那里听到不同的语言。这里是Napoleon在城里最喜欢的常驻地之一,因为在这儿他可以享受隐没于游客和外国人、而不是纽约本地人之间的自在。

那晚的驻唱歌手唱的是意大利的经典曲目,时不时切入几首时兴的歌曲。钢琴重复段响起的时候,Napoleon并没有立刻认出这首歌。他在和一位红发美人(来自曼切斯特的Lauren)调情,但几句歌词过后他开始心不在焉,想要搞清楚这首歌为什么如此耳熟。

那位女士在故事告一段落后便陷入沉默,Napoleon的反应慢了一拍。歌曲逐渐增强到达第一个高潮,Napoleon突然记起了卡车、意大利酒的芬芳,还有海水灌入车窗所带来的冲击。他还记得臂弯里Illya沉甸甸的重量,记得当听到俄国人把水咳出来的时候他吃惊而又释怀地倒抽一口气。

歌声继续流淌,Napoleon的脑海里只剩下Illya。即便当他倾听面前那位女士的话语,他也能回忆起Illya意识到他们不得不同乘一辆维斯帕时的愠怒,他在Napoleon身后的位置落座、拽紧Napoleon湿透的外套时微微颤抖的双手。

夜色渐深,女士的兴趣也因为他显而易见的分神而减退。歌曲结束不到十五分钟后她便离开,Napoleon留在原位,心神不定,他感觉心烦意乱却找不出原因。

他考虑另找一位同伴来转移注意力,但这间仅仅半小时前似乎还充斥着稀奇古怪人们的酒吧,如今完全失去了吸引力。每一位可能的伴侣不是太矮,就是太阴柔,或者不知为何、仅仅是不合适。

Napoleon不知道自己想找的是什么,他也不想知道自己想找的是什么,因此当他成功吸引一位雕塑般精致的金发美人的注意后,他不再质问自己,然后在那天夜里把她带去酒店。


-


他再一次听到那首歌,是在摩纳哥的一家唱片店。那时他正在寻找Gaby可能感兴趣的东西,那女孩自从脱离苏联控制后便搜罗了一大批唱片。在角落里欢快播放的唱片机里,一首西班牙情歌到达尽头,店主把唱片取出来换上新的一张。

轻快的鼓点伴随着熟悉的钢琴曲调响起,搅动了Napoleon脑海中的回忆。他的动作慢了下来,最后在浏览一列爵士唱片中途停住。

“抱歉,”他说,一边向店主走去,说话声提高到盖过音乐。“这首歌的名字是?”

那人困惑地朝他眨眨眼,Napoleon向唱片机示意,在他脑内有限的法语词汇量中搜刮正确的单词。这花了他好一会儿,但店主似乎不需要他用正确的语言说明也能明白他的问题。那人转过身,把厚纸板包装拿起来给Napoleon看。封面上一个有着深情目光的黑发男人向外凝视。

Napoleon呆呆地看了一会儿,第一次注意到这首歌的名字叫《这音乐今夜谁人倾听》。

随后,他向店主示意他想买下这张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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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把唱片送给Gaby,但第二天晚上她还是从他的行李箱里找到了它。她没有开口询问就把唱片装进播放机里,然后在唱词出现之前在Napoleon旁边落座。Napoleon本在小心缝补他最喜欢的西装上撕裂的接缝,此时立刻被熟悉的曲调吸引了注意。

“这首歌听起来真伤感,”歌声响起的三十秒后,Gaby说。

“歌词说的是对逝去恋情的回忆。”Napoleon心不在焉地回答,一边检查他的针线活。

“我还以为你不会把爱情当回事。”

几周前他们有过一次相当深入的对话,那天Napoleon为了庆祝任务顺利完成喝得有些醉了,Gaby的状况也就比他好那么一点儿。如今她就是不肯放他蒙混过去。

Napoleon朝她露出恼怒的表情,却没有否认她的话。“我照样可以欣赏优美的音乐。”

“这话可是一个只买过一张唱片的人说的。”

“你就没有勘察任务可做了吗?”这话是一个家里拥有无比朴素的音乐收藏的人说的。他才不打算让Gaby得逞。

Gaby对他轻蔑地摇摇头,走开了。

Napoleon把注意力重新放回针线活上,只不过现在他开始好奇Illya会喜欢什么样的音乐。他把过去几年内的时兴音乐潮流考虑了一遍,然后开始想象高个儿俄国人跳土豆泥舞蹈*的样子。脑海里的情景令他笑了好几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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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一次听到那首歌是在爱丁堡的一条小巷,音乐声是从附近楼上的窗里传出来的。Illya蹲在目标住所的侧门前,努力开锁。Napoleon强忍住大笑的冲动,当歌声响起、熟悉的情感重新浮现,他再也藏不住他的笑容。

“你确定你不——”

“我说了我知道怎么弄,牛仔。”

Illya不知道,他确实不知道。Napoleon可以肯定这把锁是利德安保公司制造的D23型号,拥有特制的锁栓和以新颖防盗设计闻名的侧位分布系统,但Illya却把它当做普通的弹簧锁对待。Illya本该是克格勃的一流特工,究竟是什么,令他在撬锁这方面差劲到令人怜爱呢?

他们还有时间,现在也没有人走进来撞见他们可疑地蹲在这里,于是Napoleon趁此机会,任由Illya继续倒腾,一边无所事事地扫视这条小巷。

几秒钟过后,一声清晰的咔嗒声带来了成功的信号,Napoleon惊讶地低头看了一眼门锁。Illya站起来,高兴地嘟囔着。他嘴角弯曲的样子几乎可以被称为得意的笑容,欣喜在Illya的眼睛里泛起波纹,不知怎么把某种奇怪的情感径直打入Napoleon的胸腔里。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复杂情感,非同寻常的欲望、温情、渴求和……其他并不讨厌的东西。

“干得好,”Napoleon小声说,奇怪的不知所措感涌上心头,和每当他看到不属于自己的美妙事物时的心情一起,弄得他浑身发痒。

最终他们顺利拿到所需情报,但那份躁动未曾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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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音乐今夜谁人倾听……♪”

监视任务过程中,他们除了等待这周的目标(以及他们邪恶的计划)浮出水面外别无事情可做。Napoleon眯着眼,透过望远镜审视那道紧闭的门和那扇过去三小时毫无变化、被布帘遮蔽的窗,然后再次把它放下。

“这令我想起点点滴滴的过往……♪”

Illya和他一起坐在车里,一如既往的沉默、严肃。Napoleon自顾轻声哼唱,填补这空虚的寂静,尽可能不去想他旁边Illya温暖的身躯。

“在月光的陪伴下,这让我想到了你……♪”

“这让我想到了你。♪”

另一个声音加入进来,Napoleon惊讶地看向他的搭档。Illya没有看他,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房子上,继续轻唱。

“只属于我的你……♪”

Napoleon犹豫不决,比他应当表现的更加不知所措,他回过头望向目标的藏身处,把这首歌继续唱下去。

“只属于我的你……♪”

Illya不可能知道这首歌,和Illya一起坐在狭窄的车厢里、哼唱一首意大利情歌,这让Napoleon产生了一种秘密曝光的古怪感觉。Illya的声音盖过Napoleon自己的,像丝绸般飘荡,这让他开始渴望某种既美味又香甜的东西。他一直都这么想亲吻Illya吗?

Napoleon等待着有什么事情突然发生、打断这个时刻,等待着他们的目标——一个贩卖被盗武器的非法军火商——从房子里冲出来,等待什么东西炸成一团火焰,等待Gaby出现在车外、敲打他们的车窗。但什么也没有发生。这个夜晚一片寂静,微弱的月光照亮街道,Illya在他身边轻声哼唱。

一曲终了,音乐却仍在Napoleon的耳边回荡,陷入无止境的循环。


-


“你唱的那首歌……”

事后他们回到安全屋里,情报到手、目标也已经被抓获,Napoleon的问题紧随而至。

“嗯?”Illya正在打包行李,分给站在门口的Napoleon的注意微乎其微。

“你怎么会知道歌词?”

“你是认真的吗?”Illya向他投来一个困惑的眼神。“这首歌你经常在酒店房间里放,想不记住歌词根本不可能。”

Napoleon张开嘴,然后在他被Illya的言外之意震住的同时,吞下自己将要脱口的愤慨反驳。

“你一直在听?”

Illya还有起码的礼貌表现出愧疚,即便他正在把自己的衬衫叠成整齐的正方形。“只是偶尔,”他说,“那首歌不错。”

如果用理性的角度来思考,Napoleon知道他应该抗议,告诉他这世上还有隐私,私生活界限要注意。但他的头脑不知怎么卡在一个事实上,那就是Illya一直在听,那就是他喜欢Napoleon喜欢的歌曲,在这样的事实下,他感到不恰当的、如潮水般涌来的温暖,就好像这件事意味着Illya并非单纯多疑,而是真的关心。

此刻他的内心好像变成了一个十三岁的怀春少女,面对这样一个令人震惊的事实,Napoleon恨不得立刻销声匿迹。

“我的备用弹药哪儿去了?”Illya在Napoleon来得及逃跑之前咕哝道,Napoleon回头,正好看到俄国人一脸不快地拉开空抽屉。

Napoleon把手伸进口袋里,把赃物扔回它的正当拥有者手里。Illya以闪电般的反应速度接住,Napoleon随即往自己的房间逃去。


-


Napoleon再也没有播放那张唱片。

他舍不得把它留在酒店的某个角落,但他也不能忍受在知道Illya可能透过另一个窃听器偷听的情况下播放这首歌。

他从不觉得自己的放纵是一种隐私,甚至珍宝,但Illya对那首歌的厌倦令他有些受伤的事实无可辩驳。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Napoleon放任自己紧抓住这首三分钟的曲子不放,直到……

然而这终究只是一首歌。


-


但再一次地,宇宙无视了Napoleon的心愿。一周过后,在米兰,这首歌再一次出现在广播里。

Napoleon坐在附近杂货店的一箱橘子上,瞪着惹是生非的机器。一串熟悉的脚步声传来,Illya走到他旁边,捅了捅他的肩膀,递给他一个装满巧克力冰淇淋的华夫筒。

当你忙着动手吃美味的甜食的时候,沉思就会变得不那么容易,他们肩并肩游荡在当地的市场里,为晚上的行动预先勘察。Illya的冰淇淋是草莓味的,在他的嘴角留下一点痕迹。他那恼人的粉色舌头在不断融化的冰淇淋上舔舐,Napoleon心里涌起一阵无法克制的、想要品尝它的冲动。

他转而集中精力解决他自己的华夫筒,到最后不得不把手上融化的冰淇淋舔掉。

他光顾着无视Illya的举动,以至于当一只大手抓住他的手臂、并把他拉近一条小巷时,他几乎惊叫出声。他们绕到一堆箱子后面,Illya把Napoleon推到墙上,他的脸紧绷着,令人不安。Napoleon开口想要表达自己的愤怒,却被一个粗暴的吻打断。

Illya,意料之中地,尝起来像草莓的味道。一阵炽热在他体内迸发,一切都在一瞬间各就其位。他一只手插入Illya的头发里,另一只把他拉得更近。踌躇于选择琢磨Illya那迫切的嘴唇上的纹路,还是这双游走的双手所散发的炙热,Napoleon心想,或许这终究不是他的某种奇怪的迷恋。

有记忆以来的第一次,Napoleon感到所有他一度想要拥有的东西就在自己怀里。在这当中,还是那首老歌在他的脑海中轻轻回荡。

“这音乐今夜谁人倾听……♪”

-


他们在布鲁塞尔的安全屋里有一台唱片机,当Napoleon以躺倒在床上、然后把Illya拉到他身上的方式度过他们在这里的第一个夜晚,他脑子里只记下了这一件事。火热、愉悦的时光过后,当他像是在一片介于沉睡和不眠之间的薄雾中漂浮的时候,一首熟悉的悲伤曲调从附近房间传来。

Napoleon皱起眉头,但他现在太过舒坦,没法认真思考,因此他任由那音乐在身边流淌,挑拨他的思绪和记忆。片刻过后,他身边的床面塌陷下去,Illya重新回到他身边,向他凑近。一只结茧的手按在他的屁股上,然后向上游走,沿着他的背部线条移动。Napoleon感觉到一个轻柔的吻印在他一块旧枪伤上。

“怎么了?”Napoleon困倦地嘟囔道。

“那是音乐。”

“这我知道。”

随后是几秒钟的沉默,Illya伸出手臂环住Napoleon的胸膛,把他抱紧。歌曲轻柔地演奏着,早已背得烂熟的歌词在意识之外舞动。

待到早晨,Napoleon会要求一个解释,问Illya去哪找来的以及为什么。他用某种方式把Napoleon的唱片从他的纽约公寓里偷出来了?还是说他的搭档出去给自己买了一张?所有的这些问题都很值得一问,但眼下它们不合时宜。

此刻,有Illya的鼻尖贴在他的脖子上,Napoleon酣然入睡,脑海中浮现的是他臂弯里Illya沉甸甸的重量,还有意大利酒和草莓的甜美。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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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1)土豆泥舞蹈(Mashed Potato):一种曾在1962年流行的舞步,见http://dancemoves.wikia.com/wiki/Mashed_Pota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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