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幾何

【翻译】Early Camaraderie 情谊初现

作者:korasami

译者:letusw

原作:美国历史RPF

配对:Alexander Hamilton/John Laurens

梗概:

"In the name of extending the bounds of acquaintance, you might as well address me here on out as Alexander."

Colonels Hamilton and Laurens spend a lazy autumn hour together early on in their friendship.

“以增进交情的名义,你不妨就此称我为Alexander。”

Hamilton中校和Laurens中校*在他们友谊的初期一起度过了一段秋日的慵懒时光。

(注:1777年A. Ham和J. Laurens军衔为Lieutenant Colonel,即陆军中校。作者这里的Colonel应该是省略用法。来自并没有那么了解军事的我;w;)

作者按:

故事发生在1777年的早秋,布兰迪万河战役前后。如有任何史实错误,请见谅(跟我说一声就更好了),因为我没有参考任何资料,全凭记忆。

译者按:

2016年5月10日完稿。未授权,不打算发到LFT以外任何地方。并不奢求有看过音乐剧并且喜欢Lams的小伙伴……我只是想翻一篇小文来表达对HAM、Lams和作者太太的爱意;w;老天请让我看到更多的正史向(?)和History Fantasy出现在AO3上好吗!好!吗!

 

Hamilton一如往常地叹了口气。他像鹰一样舒展身体,直接躺在秋天干脆的草地上,身上只有一张薄毯将他与营地里的秋日凉风隔绝。时辰尚早,其他人还没有醒来,但Hamilton绝对是Laurens所见过的起得最早的人。尽管早起工作没有必要,也没有好处,但在这个自从他来到大陆军营地、成为Washington助手以来最反人类的起床钟点,Laurens爬起来,走出帐篷。

“Laurens,”Hamilton哀诉道,被提到名字的Laurens翻了个白眼,“我真希望我们可以换个别的消遣,比我们现在的尴尬处境更自在一些的最好。”

Laurens跟这个人才认识了几周的时间,他还不太确定该怎么应对他这位新朋友似乎时常为之困扰的情绪。不过,他已经掌握了一点能够让夸张的举动平息下来的技巧,尽管效果的持续时间并不太长。“拜——托,Hamilton,”Laurens笑道,这样重读第一个字总会让过去少年时期的自己自鸣得意,“别用这么傲慢的口气说话。听起来就像我父亲长了双你的快嘴,而他可是个贵族。我们是朋友,放松。你事先打过腹稿的糊涂话可没法让你跟我或者其他人的交情走太远。”

Hamilton用手臂支撑起自己的身体,仍旧半躺在地上,嘲弄道:“打腹稿?”

“对,打腹稿。事先排演、照本宣科,就是你这样的。别假装你的话不是事先计划好的,在脑子里大声地试过,为了达到最有说服力的效果。”Laurens停下来,他的笑容更明显了。“瞧,你找到了新的消遣方式。在脑子里模拟我们俩接下来几周的全部对话!这不是很有趣吗,中校?”

“很有趣,中校?”Hamilton好笑地学他的话说。他突然坐起来,毯子松垮垮地堆积在他的臀部,他的面部神情和身体优雅地切换到一种非常坚定的状态。挑衅的气氛立刻没入Laurens和他同伴之间的空气中,这让前者感到一丝惊讶和不自在。

Laurens吞咽了一下,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在露天的营地上也会有拥挤的感觉。“我没有别的意思,”他说,“但我不确定我的话有哪里冒犯你了。”

几乎霎时间,Hamilton放松下来:“我也是,很抱歉,Laurens。不得不承认,这是个新的——”Hamilton停下来,慢慢呼吸,好像在重新评估一个Laurens无法理解的状况,“请接受我的道歉。你说得对,我确实有说话前多想的习惯,不像周围的诸位——”Laurens开口想要反驳他,但看到Hamilton眼睛和笑容里泄露出的那一丝幽默的闪光,他改变了主意,“——但如果我想要跟你这样的普通士兵站在一起,我就该改掉它。”

Laurens压低声音回答:

“现在,Hamilton,我想告诉你我袭承受人尊敬的卡罗莱纳人和法国人的背景。你的口音是哪里的?不是你或者Washington声称的纽约腔,这一点我可以肯定。”

这让Hamilton的嘴停住了,但Laurens几乎立刻为自己的话后悔起来。Laurens面前的这个人失去了定居在那双蓝色眼睛里的火花,他有失优雅地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我不是纽约本地人,也不属于任何殖民地,”Hamilton动用他那迟钝的嘴唇说,“但我想这番对话应该留到之后,等我们至少熟悉到可以称呼彼此名字的地步再说,Laurens。”

Laurens不会做事慢半拍,更不会错失交朋友的机会。他靠上去,把手放在Hamilton的膝上,双臂重叠,把他的重量全部压在他的新朋友身上。

“这就简单了,”Laurens说。他露出自己最友善的表情以配合自己的腔调,身体再向前靠一些,好让他的笑容被正疑惑的Hamilton看到。“我的名字是John Laurens,不过你可以叫我John。很高兴认识你。我想我们将会一同为Washington将军效劳的,对吗?太好了。很高兴能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了解你!”

Hamilton翻了个白眼。“噢,Laurens——John——别以为我这么快就会跟你畅所欲言。狗狗眼可不能奈我何,别质疑我的话,因为我童年时期里有一半的时间都在看我哥用这招。不过以增进彼此交情的名义,你不妨就此称我为Alexander。”

Laurens笑了,他知道自己不该像现在这样为胜利而飘飘然。“你听上去比Washington将军还要无聊,而他可是弗吉尼亚人。要是你不肯向我披露你的真正来历,我不妨凭运气猜一个。告诉我,我亲爱的Alexander,你是法国贵族还是荷兰人的后裔?”

Hamilton轻蔑地回答:“我的血脉至少几代之内都不曾跟贵族身份沾上关系,这一点我敢肯定。不过你呢?你就算是乔治王的亲戚我也不会惊讶。”

Hamilton无疑是个令人着迷的男人,但在Laurens让他得知自己这个想法前,几分钟的嘲弄是少不了的。“噢,Alexander,”Laurens故作深情地低声说,朝他眨眨眼睛,“你跟你的每一个追求者都是这么说话的吗?还是说我比较特别?”

Hamilton被呛住了。“老天,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Laurens大笑,把手臂从Hamilton膝盖上移开。他翻身躺倒在草地上,享受草叶被他的身体压倒时发出的嘎吱声。“Laurens!”

Laurens翻过身,躺在离Hamilton只有几英寸的位置:“叫我John。”

“John,”Hamilton重复道,话音里有明显的倦怠。“John,你这个人真是怪得很。”

“我知道,”Laurens爽快地承认,“我们加深相互了解的过程收获颇多,这可真好,呃,Hamilton大人?”他的朋友随后给他的一记肘击并不在他的意料之外。

“那这么说你就是Laurens小姐了?”Hamilton厚着脸皮问。Laurens皱起眉头。

“你,说话注意点,”他训斥道,“我要告诉你,这里已经有一位Laurens夫人*了。好吧,至少在上帝见证之下是的。”

“噢?”Hamilton问,挑起一边稀疏的眉毛。在眉毛上方,面粉跟草叶的露水混杂在一起,折损了些许妩媚的效果,但Laurens没有告诉他。

他以平躺在地的方式尽可能耸了耸肩。“说来话长。她和我没有对上眼,结婚只是为了取悦我们的父亲,说实话——婚姻与其说是我的选择,更不如说是一个必要的决定,考虑到情况——”

Laurens接下来要说的话都被Hamilton尖利的笑声打断了。“那么,你是想以最迂回婉转的方式告诉我,你婚前就干得可起劲了?”

Laurens的脸从来没这么红过,这只是让Hamilton笑得更欢了。

“别担心,John,我不会评判你,”Hamilton坦白道,翻过身来好好看着他的朋友。“我品尝过太多次维纳斯的果实,绝不是一位清白的单身汉,更不用说别的了。不过我的越轨行为跟话题不相干。我敢肯定我的故事不适合有妇之夫的精致耳朵。你的故事则相反,我很感兴趣。”

Laurens干咳几声,他的脸仍旧红得像甜菜根。“我的越轨行为勾起了你的兴趣?这又是什么意思?”

在接下来Laurens的这位朋友露出笑容的那一刻,附在他身上的恶魔挣脱了枷锁。“你所说的必要性。这是否暗示着我需要知道有某几个小Laurens在南卡罗莱纳跑来跑去呢?”

Laurens双手捂住脸,呼出一口热气。“事实上,在英格兰——而且,是的。一个小女孩。我没见过她,然后——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我才刚认识你。”

“噢,”Hamilton摆摆手,说,“这不过是我的个人特质之一。在家的时候水手和商人从来拒绝不了我这张脸。”

“我敢肯定他们确实不能。”Laurens承认,尽管他并不确定原因。

“噢,John,”Hamilton近乎拖着长调说,“继续用关于你小女儿的故事款待我吧。这是身为父亲自然会做的事,不是吗?”

“为什么这么问?”Laurens把话题从自己身上转移,“你父亲当然也会这么做,如果没有女儿,那也一定会为了你和你哥哥?”

Laurens希望能掴自己一巴掌然后继续假装自己是个心智正常的同伴,因为Hamilton听到这话立即转过身去。在他说完后一堵无形的铁幕几乎立刻竖立在两人之间。Laurens颈后的发根像蜘蛛一样跳舞,片刻的沉默后,Hamilton揭开了他如此反应的原因。

“我父亲在我年幼的时候离开了我——我们。尽管这确实是件可以被放下的事情,但没有人会就此忘记,回忆也总是伴随着伤痛。”

Laurens在一瞬间决定不能让自己犯的错误伤害他的新朋友,他没有接话。让Hamilton继续保留他的假设,假设Laurens离开他的家庭仅仅是为了战争,假设他全心全意要在战争结束后回到他们身边,或许这是短期内应对明显是永久性的心灵创伤的最好办法。在他亲眼目睹即便是极小的一点破裂也能造成后果之后,Laurens并不特别想将这种伤痛加害于他幼小的孩子身上。

“我——我很遗憾。”Laurens最后说。

Hamilton哼了一声:“这么一来,我想你也拥有这种个人特质。”

沉默在他们之间仅仅持续了片刻,但寂静的时间已经足以让Laurens意识到自己粗重的呼吸。“也许是吧。”他最终说。

Laurens未经思索就能意识到在他们初步建立起的羁绊中间,有什么东西改变了。或许那只是由新近相识向试探性质的朋友发展的一次剧变而已,但Laurens并不确定一切都真的如此肤浅。他慢慢把视线移向Hamilton的脸庞,并不惊讶地发现Hamilton也同样洞察到了这一点。

下午的时光已经过半,在一片相对的寂静当中,两人躺在草地上,只有他们的呼吸向世界暗示他们的存在。Laurens慢慢记下他新朋友的外表。他颊骨上的黑圈和他浓密的睫毛留下的阴影看起来与他身下,被泛红色光泽的栗色卷发挨着的颜色暗淡的青草格格不入。Laurens照着Hamilton的样子调整姿势,不过把头放在自己的臂弯里,而不是用手支撑。然后他第一次并且惊讶地注意到,在这双迷惑人心的蓝眼睛中间,形状唯美的鼻梁上散落开一片淡色的雀斑。

而这双眼睛是多么的蓝!如果让Laurens来描述它们,他知道出于自己所有的坦诚,他会留下空白的答案。不是因为它们不值得记忆——完全不是——而是因为没有任何的描述能够捕捉到他面前这对琉璃般的眸子里所容纳的华丽的碧空。在Laurens看来,仿佛整个天界都下来为他点缀至高的荣光。甚至径直望进Hamilton的眼睛里,Laurens就知道那里面有一整个宇宙,一整个他没有权利去看的宇宙。

Laurens想要获得看的权利。他渴望以超越战友身份(尽管这种情谊已经为一种相互的、对共同点的诉求所强化)的方式了解Hamilton,而这种感情比他在过去二十多年的人生中所经历的任何东西都更令他讶异。这样一个精致微妙的、比他稍小几岁的人,是怎样在分钟之间撼动了Laurens每一寸坚定的认知和信仰?为什么Laurens会希望这样一个与战场格格不入的人成为他扎根于现实之间的锚?Laurens为他脑海里不情愿地念头皱起眉,与此同时,Hamilton也一样。

“怎么了?”Hamilton问道,话语间流露出与一个刚刚建立友谊的人不甚相当的忧虑,但Laurens做梦也不会为此抱怨。他朋友话音中的担忧把Laurens从沉思中唤起,他清楚的意识到他无意识的举动正是这些美妙的事物崩塌转而呈现出不悦的原因。Laurens摇摇头,为了将侵扰他的念头赶出脑海,也为了打消Hamilton心中的任何恐惧。当然,Laurens斥责自己道,他很可能已经把状况看透了。

“抱歉,”Laurens说,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声音干涩嘶哑。他咽了一下,然后清了清嗓子。“我只是想事情想得出神了。”

“你看起来确实像是出神了。”Hamilton承认道,为一个Laurens听不懂的笑话轻声发笑。“好吧,我想咱们的朋友Lafayette可能已经在为我们的下落而担心了。”Hamilton坐起来,舒展肢体,然后站起来。“我打赌他正在营地里跑来跑去,用他的母语大喊大叫,要求Washington派一支搜索队。可怜的将军!看勋爵跟在他屁股后面跑的样子,他法语居然说不流利真是个奇迹。”Laurens可以肯定Hamilton又到突然思维跳跃的时候了,因此他笑着打断Hamilton。

“我们只需要说‘想过个懒散的下午’,嗯?”他问道,一边活动他僵硬的脖子和肩膀。“我敢说伙计们都忙着自己的事,无论如何也没工夫想念我们。”

Hamilton大笑出声,Laurens断定自己从未听过比这更令人开心的声音。“这话是什么意思,John?”

Laurens委婉地耸耸肩,靠自己的手肘坐起来。“当然没什么意思。只是调侃一下Lafayette的欧洲人癖好,如果你懂我的意思的话。”

“噢,我懂你的意思了。”Hamilton说,向Laurens伸出手帮Laurens从地上站起来,Laurens对他低沉的话音大吃一惊。“你会发现我的癖好可能要比我们亲爱的勋爵本人还要法国化。”说完,Hamilton轻快地把Laurens扶住,咯咯直笑。Laurens僵直地站在原地,看着Hamilton的背影向营地的方向漫步。他返回的步伐仿佛在嘲弄Laurens自己,而他在那一瞬间就知道,保持和Alexander Hamilton之间的友谊这件事将会被证明比打赢一场独立战争更具有挑战性。

而如果Laurens对自己全然坦诚,那么他知道自己也不会做出另一番选择。





END


--------------------------------------

注:Laurens小姐/夫人:Lady可用于称呼已婚和未婚的女性;而在中文中,未婚女性被称为“小姐”,已婚女性被称为“夫人”(尤其是出身有一定地位的人),两者不可混淆。


评论(1)
热度(24)
回到首页
© 鮮血幾何 | Powered by LOFTER